只是那双眼睛,不再似往日那般明亮锐利,当牢门打开,他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苗青臻时,那人身上粗糙的囚服,满脸无法掩饰的疲惫与麻木,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他曾以为,苗青臻会一直陪伴在他身侧,见证他终成大业的那一天。
他们曾经在两心相映的时刻,于灼灼盛开的桃枝之下,彼此低头,小心翼翼地卸下心防,交付过最原始的信任与悸动。
然而,事实并非总能尽如人意。
苗青臻离开了。
这个人曾与他并肩立于风口,他们掌心相贴,如今却零落至此,李渊和心底漫上无边遗憾,若苗青臻当初未曾转身离去,断不会沦落至这般狼狈境地。
他朝着那蜷缩在阴影里、微微发抖的身影,再次伸出了手。
可苗青臻只是抬眸看着他,眼底空寂,并无半分将手交付过来的意思。
李渊和弯下腰,伸出双臂搂住他,略一用力,便让那具单薄的身体瞬间脱离了冰冷的地面。
苗青臻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动作间充满了抗拒与不安,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禁锢。然而那双臂膀如同铁箍,他越是挣动,便被禁锢得越紧,最终被牢牢锁在温热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渐渐地,苗青臻停止了徒劳的抵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倚靠着,如同一个无力自主的婴孩。
李渊和想,他会让他重新感受到那种无可抗拒的力量,让他不得不跟随自己的节奏,最终被完全掌控的感觉。
那种蚀骨的思念,只有他一人在这漫长的别离中反复咀嚼。
李渊和曾竭力挽回,期盼苗青臻能体谅他的不得已。可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真正束缚住这只渴望自由的鹰,将他长久地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