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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烛火不安地摇曳着,昏黄的光晕笼罩在苗青臻淡青色的衣袍上,将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面容映照得愈发孱弱,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在这沉沉的夜色里,他像一只被生生折断翅膀的鹰,无力地困在方寸之间,再也无法振翅飞回属于他的苍穹。

细微的呼吸声伴随着他深沉的睡意,绵长而轻弱,如同微风拂过寂静的芦苇荡。

几缕乌黑的长发汗湿地贴在他额前和颊边,勾勒出那张写满疲惫的轮廓。

很快,府中豢养的大夫提着药箱,悄步而来。他身着深色长袍,在进门之前,习惯性地掸了掸袍角沾染的细微灰尘,随即恭敬地向立在床边的李渊和躬身行礼。

李渊和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垂落的轻纱帐幔,轻轻一拉,那层薄纱便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室内本就光线昏暗,纱帘覆盖之后,床上的人影更显朦胧模糊,只剩下一个隐约的轮廓。

大夫敏锐地察觉到李渊和动作里透出的戒备与维护之意,愈发不敢抬头窥探。

他趋步至床前,小心翼翼地执起苗青臻的一只手,指尖搭上他冰凉的手腕,仔细探查着脉搏。片刻后,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李渊和面上难掩忧色,声音压得很低:“他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为何至今不醒?”

大夫嘴唇微动,沉吟片刻,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苗青臻平坦的腹部,谨慎措辞:“回殿下,贵人此症并非突发。他此前……应是刚遭受了极大的不幸,导致虚火攻心,元气大伤,理当静卧休养,慢慢调理身子。”

李渊和眼神骤然一凝,流露出一丝异色:“什么意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