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兜兜转转,一切竟都如此相似。
最后,苗青臻猛地从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惊醒,后背沁出的冷汗几乎浸湿了单薄的里衣。
他浑身又痛又热,像是被架在文火上细细炙烤,骨头缝里都透出酸软,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匮乏。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楼晟默不作声地走进来,眼周带着明显的红肿。他看见苗青臻睁着眼,便低下头,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搁在桌上,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昨天就没吃东西,饿了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苗青臻闭上眼,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之前昏迷是拜谁所赐。楼晟坐在床沿,试了试汤匙的温度,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苗青臻烦躁地偏头避开,汤洒了一些出来。他盯着楼晟,声音干涩嘶哑:“我儿子……你到底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楼晟看了一眼溅在自己手背上的汤汁,那只之前徒手握过匕首的手,此刻被纱布层层包裹着,缠得严严实实。
他看着苗青臻眼中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排斥,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酸涩中夹杂着细密的疼。
他索性将汤碗搁到一旁:“等你气消一些,我再带他来见你,我不会伤害他的,你很清楚,也别想着带他走,你能带他去哪里?外面就安全吗?”
苗青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哀和绝望攫住了心脏。如今他不仅自身受制于人,连孩子也成了对方拿捏他的工具。
楼晟却只觉得他是在闹脾气,他们这样的人,为什么总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践踏、扼杀别人的情感和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