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厮混了一整个下午,身下垫着的是楼晟那件质料昂贵的外袍,早已被草汁和汗水浸得湿透,皱巴巴地贴在皮肤上。

吃饱喝足、餍足了的楼晟,此刻正随意地撑着一条腿坐在旁边,身上没了外袍,只余下里面那件衣襟散乱的里衣,带子松垮地系着,仿佛轻轻一推,那片布料就会滑落,露出更多风景。

宽大的袖口堆叠在手肘,深蓝色的襟口边缘,隐约露出一段白皙的锁骨。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不说话,目光却像有了实质,牢牢锁在苗青臻身上。

那眼神松散得没有固定的焦点,但巡视的范围,却寸步不离苗青臻的轮廓。

苗青臻抬起手臂,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待呼吸终于喘匀了,才放下手。

一抬眼,就看见楼晟正把下巴垫在曲起的膝盖上,一双桃花眼温润地瞧着他,指尖漫不经心,一下下勾划着苗青臻衣角最柔软的那处布料。

他身上总是带着那种属于纨绔子弟的、浑然天成的轻狂和不修边幅,行事肆意,放纵自我,人生充满了荒唐与出人意料的热闹,可偏偏就是这种特质,像钩子一样,牢牢勾着苗青臻,引着他不由自主地追逐。

苗青臻想,楼晟是看他的呢?

风吹过,高高的草丛便随着风势伏低又扬起,像一片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绿色海洋,发出沙沙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