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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拉弓的一个姿势,角度、力道、身形,就要反复练习成千上万遍,汗水不知道淌了多少,脚下那片土地,在年复一年的踩踏下,硬是变得寸草不生。

他练弓,他师弟练剑。

苗青臻心下一软,忍不住蹲下身,想让儿子休息片刻。偏偏小苗扑扑不是个娇气的孩子,憋着一股劲,小脸严肃,心无旁骛的样子专注又可爱,结果没撑多久,还是腿一软,再次坐倒在地上。

苗青臻刚伸手把儿子扶起来,拍掉他裤子上的灰,楼晟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自然地接过孩子,转手交给旁边的阎三,随即揽住苗青臻的腰,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外带。

苗青臻被他揽着,眼神里带着点迷茫,下意识想抬手推开,手臂抬到一半,却又缓缓落了下去,只低声问了句:“去哪儿?”

楼晟没直接回答,带着他先去了城外的马场。

苗青臻看着满栏的马匹,仔细替他挑了一匹看起来最为温驯听话的母马。

楼晟说要在春猎时伴驾,总不能和女眷们挤在一处吧,如今只好来求求苗师傅教他。

苗青臻受不了他这般放低姿态撒娇的伎俩。

楼晟翻身上马,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前方,苗青臻站在一旁,指导他手腕要自然下垂,牢牢抓住缰绳。

可没在马背上坐多久,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左摇右晃,心底发慌,下意识就弯下腰,近乎狼狈地抱紧了马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