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楼晟带着一身酒气回来,醉得厉害,体力不支地倒在床上,呼吸沉重。
苗青臻替他脱了外袍和靴子,用温热的湿毛巾仔细擦了他的脸和手,同他低声说了灯会的事。
楼晟在混沌中胡乱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
苗青臻只当他听见了,便吹熄了灯,贴着他身侧睡了过去。
转眼就到了灯会那日。白日里天放了晴,连日来的寒意似乎也消散了些。
苗青臻让人套了车,带着两个孩子和随行的婆子出了门。
越靠近主街,人潮越是汹涌,马车几乎寸步难行,他们索性在半途下了车,步行融入那一片流光溢彩之中。
数百盏、乃至上千盏形态各异的灯笼挂满了街道两旁,将夜色映照得亮如白昼,四处都是欢腾涌动的人群和五颜六色的热闹景象。
因着周围有不少售卖或佩戴面具的摊位和游人,苗青臻脸上那张覆盖了上半张脸的面具,在此刻倒显得并不那么另类。
那张面具是楼晟专门找匠人为他定做的,材质特殊,从近处看去,在灯火映照下透出一种奇异而温润的光泽,边缘打磨得极其细腻平滑,完美地贴合着他脸部的每一寸轮廓,像是第二层皮肤。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诱人的香气,甜腻的糖葫芦晶莹剔透,引得许多孩子围在摊位前,拽着父母的衣角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