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你曾经是他的暗卫,贴身护卫,应该知道一件宫闱秘事,如今那位贵妃,并非李渊和的生母。”

他微微侧过头,水珠沿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苗青臻脑中“嗡”地一声,像是有一根尘封已久的弦被猛地拨动。他骤然想起,当初在徐家,似乎听有人提起过楼晟母亲的名字,叫……惜蓝?

他猛地睁大眼睛,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闪过,曾经随李渊和出入宫禁时,他亲耳听见当今陛下,对着那位宠冠后宫的贵妃,柔情蜜意地唤过这个名字!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第一次听到“惜蓝”二字时,会觉得那般耳熟!

“我才六岁时,” 楼晟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那声音里压抑着经年累月的痛楚,“我母亲就成了别人的母亲,我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成了他人妾室。”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刻骨的讥讽:“你猜这背后是谁在牵线搭桥?陛下当初为何突然召我父亲入宫给那个女人诊脉?又是谁,怕事情败露,纸包不住火,急不可耐地想除掉我父亲以绝后患?”

苗青臻看着楼晟映在水汽中的侧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楼晟轻描淡写地跟自己说,家中是做生意被奸人所害才落败。

如今兜兜转转,真相揭开,那个“奸人”,那个导致楼晟家破人亡、父亲含冤而死的源头,竟然就是李渊和!

这世间,竟有如此戏剧而残忍的巧合!

楼晟伸出手,湿漉漉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紧紧拉上了苗青臻微凉的手:“我恨。我恨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李渊和!”

他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对方的指骨:“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能回头了。我父亲如今尸骨未寒,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若是让李渊和就此安稳度日,我才真要寝食难安,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