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楼晟眼里,李渊和此刻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用一层虚伪的假面,试图掩盖他们皇室犯下的罪行。
是他们冤枉了他的父亲,让父亲在牢狱中受尽折磨,含恨而终。
如今人死了,却又来这里假惺惺地祭奠,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过错,表演着毫无真心的悲痛和悔恨,这让楼晟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和翻涌的厌恶。
李渊和上完香,走到楼晟面前,语气沉痛地表示,父皇心中有愧,定会补偿他们楼家,毕竟当初是听信了小人之言,才酿成今日悲剧。
楼晟内心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感激的神色,说出违心的、感恩戴德的话。
这样的虚伪与伪装,是他平生最为厌恶的东西。
楼晟低目光低垂,下意识地想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能让他感到一丝安稳的身影。
可苗青臻呢?
可是,苗青臻和小苗儿都不在灵堂里。
他借着整理衣冠的间隙,悄然退到后院。
在一处月亮门旁,他找到了苗青臻。
苗青臻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身体微微紧绷,透过微开的门隙,定定地望向府外。
一辆外表极其考究、威武气派的马车正缓缓驶离,车辕和车轮都是醒目的红漆,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那是宫里配备给皇子规制的马车。
车辙倾轧过地面发出声音,直到不再有车轮的声音,苗青臻才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