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晟趴在桌子上小憩,不知梦到了什么,突然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边,手指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剧烈颤抖,战战兢兢地、极其缓慢地伸过去,轻轻探向楼丘迎的鼻下。
指尖感受不到一丝温热的气流。
那片皮肤,冰冷,静止。
他的亲生父亲,已经没有了呼吸的起伏,悄无声息地,永远离开了这个折磨他已久的世界。
楼晟的身体猛然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颓唐地、毫无预兆地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视线开始迅速模糊,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一滴滴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楼晟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张开,想要嘶喊,想要痛哭,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压抑的气音。他徒劳地抱紧自己的双臂,指甲深深掐入臂膀,却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冰冷。
府中众人闻讯赶来,见此情景,无不唏嘘叹息。
都说楼掌柜好不容易洗刷了冤屈,眼看着就要苦尽甘来,谁曾想,终究是没能熬过去,他们低声议论间,又忍不住感慨,看楼家这小子此番回来的手段和魄力,恐怕日后的成就,要比他父亲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