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自己被抓后,与这孩子将会面临的凄惨下场。
他的手指那时已近乎脱力,却还是死死抓握住一旁冰冷的黑金长弓,像是抓住濒死前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爹爹!” 小苗儿被楼晟抱下马车,小孩儿早已忘了刚才的伤心事,兴奋地跑过来抱住苗青臻的腿,仰着小脸,“小爹说他不会走的!”
楼晟看着苗青臻脸上血色尽失、惊魂未定的模样,知道他这是被孩子突然失踪吓坏了。
小苗儿未曾察觉爹爹的异样,只觉得爹爹浑身冰凉,他委屈又困惑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楼晟。
楼晟半扶半抱地将苗青臻扶进徐府厢房,让他躺在软榻上,随即命人取来一套银针。
苗青臻竟被惊吓得一时失了声,浑身乏力瘫软,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已绷至最紧,再稍一用力便会彻底断裂。
那深植骨髓的、曾险些被夺走孩子的恐惧,让他身心俱疲,仿佛所有气力都被瞬间抽空。
楼晟沉着脸,手法稳准地在他几处穴位落下银针,直到苗青臻紧绷的肩背肌肉逐渐松弛,那口死死提着的、僵硬的劲儿才缓缓散去。
小苗儿站在一旁,心中慌乱害怕,再开口时已带了浓重哭腔,小手无措地抓着爹爹的衣角:“爹爹,你怎么了?爹爹……”
楼晟冷冽的目光扫向跟进来的阎三,声音里淬着冰碴:“那老婆子和几个家丁,是眼睛瞎了不成?一个孩子都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