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臻至今还记得他离开上京那日。
他骑在马上,怀中是襁褓里尚在熟睡的苗扑扑,那么小,那么软。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长,他勒紧缰绳,马匹停下脚步,他忍不住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巍峨宏伟的城门。
城门之外的世界,对他而言是一片完全陌生的领域。
他背负起一份全新而沉重的责任,朝着未知的前方。那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而固执:无论如何,要让这孩子平安长大。
此刻,这念头再次浮现,却与另一股力量激烈冲撞着,他只觉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阎三摸不清楼晟和苗青臻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楼晟许久没再去过那个小院。
那日,负责收拾行李的下人拿着清单讨论路上该带的物件,阎三看见单子上没列许多小孩的用物。
楼晟明确点头,同意带上那小丫头,阎三才终于确信,苗青臻是真的不打算一起去上京。
他心底莫名地,也动了一丝将妹妹袅袅留在苍山镇的念头。
谁知楼晟拿着本医书,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瞥过来一眼:“谁告诉你他不去的?安心带着你妹妹。”
阎三心想,我自然是亲口从苗先生那里求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