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晟就着苗青臻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半,最后还是皱了皱眉,无力地吐了吐舌头,望着屋顶摇了摇头,表示再也喝不下了。
剩下那半碗,苗青臻也没浪费,仰头自己喝了个干净。
他看着楼晟病中这副没什么力气、比平日顺从许多的样子,心里觉得,这人病了,性子倒是乖巧听话了不少。
结果到了半夜,楼晟开始翻江倒海地呕吐,吐得浑身发软,手脚酸麻,傍晚勉强吃下去的那点东西全交代了,整个人折腾得不成样子。
苗青臻守在一旁,看着他难受的模样,肠子都悔青了,又是拍背又是递水,声音里满是自责:“原来你身子受不住这些……是我不好。”
楼晟抓过一块干净方巾擦了擦嘴角,气息还有些不稳。他抬眼时,目光扫过苗青臻手指上那些为了抓野物而被树枝岩石刮出的细碎伤口和擦痕,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自己好不容易将养得细致些的人,竟为了这点野味弄得一身伤,最后还大半进了别人的肚子。
“我这几日见不得荤腥,”他声音还有些虚弱,“以后不许再偷偷跑上山去找那些野物了,听见没?”
苗青臻看着他依旧泛着青灰的病容,哪里还敢说个不字,连忙点头应下。
几日后,楼晟的风寒总算好转了些,水患也基本得到了控制。
洪水退去后,他强撑着病体,亲自教导城中百姓如何用火烧烤水、如何将石灰投入水中搅拌消毒,再三叮嘱他们从井里或河中取来的水,必须煮沸才能饮用,严防灾后疫病发生。
他自掏腰包,想方设法救援安置灾民,同时积极向朝廷呈报灾情,并附上了详细的治水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