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这笔钱的真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反观楼晟,表情却平静。没有丝毫惊讶的痕迹,语气带着点恍然:“哦,原来是在这儿。这大概是我家那位老管家当初偷偷塞进去的,连我自己都没发觉。”

苗青对上楼晟那双坦然无比、甚至带着点温和笑意的眼睛时,那点疑虑便像是被阳光蒸发的露水,迅速消散了。

到底是个落难的富家公子,有点钱财也是应该的。这么一想,心情反而轻松开朗起来,苗青臻带着点纯粹的喜悦说道:“有了这些钱,你就不用急着出去找事做了,可以好好将养身体。”

楼晟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语气带着未雨绸缪的考量:“这怎么行?钱财总有用完的一天,我们不能坐吃山空。”

第二日,村里就传开了消息,说段大夫昨夜酒醉,稀里糊涂摔下了土坡,幸好康屠夫打那儿经过,才把人给捞了起来。

人是救回来了,但摔得不轻,据说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

苗青臻跟楼晟说起这事时,语气里带着些唏嘘。目光无意间一瞥,却瞧见楼晟用握着的书卷半掩着唇,嘴角似乎极快地向上勾了一下。

苗青臻心里纳闷,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笑,再定睛看去,楼晟已撑着手臂偏头盯着书页,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他便只当是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

又过了几日,楼晟说他在镇上一家药房寻了个学徒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