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臻似乎还沉浸在余韵里,脸埋在楼晟颈侧,鼻尖蹭着他微湿的皮肤,贪婪地嗅闻着,忽然含糊地说:“你身上……怎么总留着皂角的清气,真好闻。”
楼晟皱紧眉头,用力将他推开。苗青臻丝毫没察觉出那是对方忍无可忍的厌恶,顺从地翻身躺到一旁。
楼晟看着苗青臻放松的侧脸,像是猛然被什么惊醒,倏地坐起身:“你那日之后……喝避子汤了没有?”
苗青臻眨了眨眼,语气不太在意:“没那么容易怀上。”
楼晟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可是坤泽!”
苗青臻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早年喝过太多药,伤了身子,大夫说,这辈子都难再生育了。”
所以他这辈子大概只有一个孩子。
楼晟却觉得这根本不稳妥,当即沉下脸:“我给你个方子,必须喝。”
他可不想哪天,突然多个乡野村夫生的孩子。
空气里飘着炖肉的香气,混着柴火灶特有的炊烟味道。楼晟的腿伤好了些,已经能勉强下地活动。傍晚时分,苗青臻坐在炉火边,用猎刀削磨出一根简单的木簪,又做了把齿距不太均匀的木梳,递给楼晟,手艺粗糙,但勉强能用。他还顺手给苗扑扑削了个小小的木头人偶。
楼晟把木梳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片刻,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