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天的时间过去,这炭还不能掏出来,还要冷炭。
就是焖炭结束后,要迅速把烟道都堵住,只留两三个小小的气道,等大窑彻底冷下来后才能打开拿炭,这个过程又需要四五天时间。
冷炭的时候是最重要的,既不能提前开窑毁了炭,又得彻夜守着,免得有人踩了点掐着时间来开窑偷炭,那将近半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
上次烧那一窑就是长柳和柏哥儿白日里去守,张青松夜里守,守了七八天,这才守出来了三百斤乌黑发亮的大木炭。
长柳知道青松在担心什么,因为大窑修在半山坡,靠近河岸,去守的话就要在那里待一整天,觉得辛苦,所以想请人来替他。
但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苦啊,那几天过得也很开心呢,每天天不亮就和柏哥儿起床,洗把脸摊几个饼子,然后背着水壶和几个红薯就上山去替换张青松了。
他们在山上守着的时候也不无聊,在旁边架个小火堆烤红薯吃,香得不行,吃得手爪子和嘴巴都黑乎乎的,还会和旁边那一家人换着吃,用红薯换他们的土豆。
长柳吃着烧土豆,小声和柏哥儿规划明年家里也要拿一块地出来种土豆呢,他最喜欢吃土豆了。
村里在那边一共修了三口窑,林月沉去守的时候是最好玩的,长柳和柏哥儿会帮他守,然后让他去逮野味儿来烤着吃。
小火堆上面架着野味儿烤,下面就煨着红薯和土豆,那香味儿,别提有多勾人了。
有的时候林月沉逮不着野味儿,就下河去捉鱼,反正离得也近,到了冷炭的时候,长柳直接把家里的小吊炉给带去了,几个人在山上一边守着,一边做饭吃。
今儿长柳也背着炉子呢,一路上都兴冲冲的,因为大张哥家也要再烧一窑,到时候他们和嫂子还有林月沉又要在山上做饭吃。
而且上次大张嫂就说了,要带家里做的剁椒上来,切香肠和土豆用小吊炉焖饭吃呢,他馋好久了,咋可能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