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低头,果然,门口那昏死的黑衣人被拖走了, 只留下一片血迹。
卫四注意到黎安在的视线, 立刻道:“属下稍后便命人来扫洒。”
黎安在其实并不介意血迹,他问:“可否麻烦卫四大哥带我去找他?”
想了想,黎安在又补上一句:“如果我能去。”
卫四温和地笑道:“安少爷不必对属下如此客气,主子吩咐了,这府中,您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安少爷请随属下来。”说着,卫四在前面领路, 黎安在小跑跟上他,束发的红绳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喀拉。
一处偏屋,卫四转动暗门, 屋内机关缓缓滚动, 轮轴划过, 将面前的书柜移开,露出了其后幽暗的甬道。
从甬道内刮出一阵阴风,扫在黎安在面上,黎安在不禁裹紧了大氅, 把下半张脸都埋在绒毛里。
“王府里还藏着这种地方呢……”黎安在小声嘀咕,他倒是不怕,只是好奇,目光里带着探究,跟着卫四一同走进去。
黎安在从没见过皇宫中的诏狱,只是听师姐提及过,那地下的诏狱,漆黑幽寂,一间一间牢房,关押瘦骨嶙峋的罪人,审讯的手段残忍无比,地面上都凝固着一层厚厚的血迹。
感觉……和他现在所见,几乎也没差,只是没关着那么多人,也没有那么厚重的血渍,但空气中仍然漂浮着浓重的血腥味。
……燕歧的私牢?
咣当!
身侧,忽然有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撞上铁门,狠狠摇晃,身上的枷锁叮当作响,嘶吼:“卫四!燕歧的走狗!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