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讲脸颊埋在燕歧的颈间,用力点头:“我都记起来了,燕歧哥哥……”
“想哭便哭吧,燕歧哥哥在呢。”
由于将军府被查抄屠戮那夜,对黎安在的打击太大,他发了高烧,醒来时就直接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懵懵懂懂如同新生的嫩芽。
所以当初那场痛彻心扉的惨剧的情绪一直压抑着,终于在他重新记起往事的那一刻反扑。
“燕歧哥哥……我爹爹……我娘亲……他们……他们……”
黎安在嚎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胸膛剧烈起伏,彻骨的痛汹涌在他的体内。
然而已过去十年了。
迟来的痛苦,被十年的岁月模糊上一层温柔的隔层,就像父亲宽厚的脊背,母亲温柔的怀抱,将黎安在轻轻保护起来,不愿意让自己的离去给孩子带来过分的伤害。
或许,正是黎安在的父母在地下为黎安在抹去了那段惨痛的回忆呢。
燕歧一言不发地抱着黎安在,一边在他哭泣抽噎的间隙,从上至下,轻拍黎安在的后背,为他捋顺气息和呼吸。
黎安在蜷缩在燕歧坚定的怀抱中,哭了好久,才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小声小声的抽泣。
燕歧仍然耐心等待他。
终于,黎安在哭声止了,趴在燕歧怀里,呜咽一声:“燕歧哥哥……”
燕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忙道:“我在呢,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