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和和离书均一式两份,这一份给你。”
燕歧声音很慢,他强压着不舍,逼迫自己继续说下去,“其实,黎安在,你可以直接走的。官衙盖过章的婚书,写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名字。”
他的安安从没恢复过记忆,也是被他通过手段所诱骗,在婚前,安安从没发自内心愿意嫁给他。
在官衙盖领婚书登记的那日,即使他手眼通天,能隐过所有人,在他燕歧的配偶的位置上写下黎安在的名字,但那日,燕歧还是犹豫了,他手中执着笔,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落墨。
安梨。
一个虚假的,从不存在的人。
燕歧淡淡对黎安在说:“黎安在,其实婚书和婚事,我也骗了你,你从没和任何人结为夫妻,你从来都是自由身。”
“什么……”黎安在捧着婚书,愣愣地看着上面的两个字。
安梨。他伪装舞姬要刺杀燕歧时用的假名。
也就是说,燕歧跟一个不存在的人结了婚?
“你若想走,去哪,我拦不住你。”燕歧道,“我没有理由留你。”
“当然,若你觉着安梨这个名字也是你的身份,不愿同我的名姓写在一起,那也无妨。我亦写了一份与安梨的和离书,你拿去便是。”
燕歧将视线一点一点,从黎安在的身上移开,从那正红色的婚书上移开,从黑色的和离书上移开。
最后,只盯着绿檀手串。
“只是要委屈你些时日,需得等我将计划完成,等摄政王‘伤势’康复后,才能拿着和离书去官府接触婚约。”
“如果你这些日子不愿留在摄政王府内,自行离开就是,需得当心些,莫要惊动王府外的羽林军。”
燕歧的声音缓缓恢复了平日在外公事公办的冷漠模样。
声线寒凉,没什么情绪起伏,面上表情也淡。
“估计只需一旬,保险起见,半月之数。”燕歧道,“也无需你回临安城,你只需就近随意找个官府,将和离书一呈,剩下的事,交给官府去做便好,他们自会派人回京核实,我在临安城中,也会将我手中这一份和离书递交给官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