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默默穿好衣服,趿拉着靴,双腿还有些软,腿心被磨得痛,走路慢慢的。
燕歧听到响动,眼珠一转,朝着床榻望过来,在看到黎安在的双眼时,刚想起身,又是一顿,最终还是没动,凤眸微微闪烁,率先避开了黎安在的视线。
摩挲着绿檀手串的手指倏忽攥紧,指尖紧紧捏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过分用力,有些细细的颤栗。
“你醒了。”燕歧清了清嗓子,将声线压得淡,抑制住其中的沙哑。
“嗯。”黎安在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桌边的椅子,在椅面和椅背上,都铺了一层软垫。
黎安在慢慢坐在椅子上。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先说话,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煤球一声无忧无虑的叫声。
即使再不忍心打破这难得的安宁,燕歧最终还是先叹了口气,手指抵着桌面的两张纸,平推到黎安在眼前。
黎安在低头,看见了纸上的字。
一张是婚书。
安梨与燕歧
从兹缔结良缘
订成佳偶
此后白首永偕
花好月圆
将泳海枯石
指鸳侣而先
谨订此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