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不得不费力去看,去辨别干枯的梧桐叶还有橘子皮,偶尔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反而换来这个人更兴奋的反应。
从博古架旁,到侧屋的床榻上,到浴桶,到桌案,又重新回到榻上。
完全不停歇。
黎安在简直受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散架。
最后被弄得完全没有力气,累得沉沉昏睡过去。
燕歧给他盖好了被子,剪灭了蜡烛。
侧屋的寝卧内陷入一片温暖又安静的黑暗。
燕歧从背后抱着黎安在,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睁着眼,在黑暗中。
发出了一声叹气。
“是啊,安安,我来都知道,我不是什么正常人,疯子,我一直都是。”
“安安,疯子会把你送的东西所有东西,都收藏起来,哪怕腐朽了、枯萎了、烂了,甚至化成灰了……哪怕……哪怕你已经不记得了……我都会永远保留,带着一起埋进坟里。”
燕歧缓缓闭上眼睛,滑下一滴泪。
他紧紧抱着黎安在,生怕怀中久违的真实再一次消失不见。
燕歧颤抖着声音乞求。
哪怕他方才看似处于上位,看似掌控了全部。
然而不是。
他才是真真正正的输家。
他一无所有,跪着,乞求一个人的垂怜与爱。
“安安……能不能别走。”
燕歧的嗓音嘶哑、颤抖,压抑着极端的无助。
“别留我一个……别再抛下我,我承受不住。”
“十年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