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立刻又开心了。
等用过午食,燕歧给黎安在一层一层套上夹衣、衫子、绵袍,在最外面裹上厚实且轻便的裘衣,银狐细软的绒毛将少年的脸颊簇起来, 遮住半张脸,露出嘴巴、鼻子,还有一双扑闪的眼。
黎安在挣了挣,想悄悄脱下一件夹衣,被燕歧敏锐地察觉,一整个被按住。
黎安在不满地嘟囔:“燕歧,我热。”
“出去就冷了。”燕歧不由分说地把黎安在裹成了个球。
“我真不是小孩子啦……”黎安在试图反抗,却被燕歧垂眸淡淡一扫,老实了,闷闷地又戴好暖耳和手套。
推开门时,外面的雪下的愈发热烈,给庭院内已落尽了枯叶的枝桠上,都厚厚敷上一层纯白的妆。
外头天色不明,并不清亮,是透过云层与雪幕的、含混的乳白色。回廊和檐下都挂了灯,雪片斜斜穿过廊檐,在灯影里织成一张疏疏的网,灯下那片雪格外明亮。
黎安在抬腿一脚踩在雪里!
咯吱——
燕歧一不留神没牵住黎安在的手,眨过眼后,那少年便撒了欢,早已跑出去好几尺远,束发的红绳夹杂在墨黑的发丝中,高马尾在身后轻盈摇晃。
一片纯白无暇的雪地上,嗒嗒嗒地,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
在屋里憋久了的煤球,也嗖地一声窜出去,一蹦、一蹦,四只爪子灵活,印了一朵一朵梅花印子。
窸窣作响的踩雪声萦绕在耳边,燕歧嘴角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燕歧~”
由于外头有人看着,他们还得伪装,黎安在即使在玩闹时,也时刻注意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