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就是去找死!
燕歧见他不动,轻轻笑了一声:“怎么?让我过去?”
黎安在立刻用力摇头。
“过来。”
黎安在纠结片刻,在那愈发危险地眼神里,咬了咬唇,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蹭到了寝卧的中间,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每一步都踩着一片雷池一般。
他看得越来越清楚,燕歧手心里正掂着那条白布。
是他第一次伪装成一个小瞎子,刻意在燕歧的马车前跌倒碰瓷,被他请上车,要趁机刺杀时,被燕歧一甩手拽下来的。
而现在这条长白布被折成了三段,垂在燕歧的掌心里,布条的另一头,刚好遮挡住那戴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在布面上衬出一道突起的印痕。
“再近些,我又不会咬人。”燕歧淡淡道。
黎安在欲哭无泪。
真的不会咬人吗?
他又挪了挪,脚上趿拉着靴袜,像是在擦地板。
燕歧也不急,就只支着脑袋,耐心地等着。
等着黎安在一点一点将自己送到他嘴边来。
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黎安在终于小步地将自己倒腾到了能够让燕歧触手可及的地方。
燕歧满意了,他轻轻笑了一声,摘下了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轻轻的一声“嗒”,扳指被放在矮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