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好吃,先别加砒霜,他还没吃够。
在第三锅的时候,他只蒸了两个,在扣上铁板前,他小心翼翼地私下张望,庖厨内无人,屋外也没人将视线投进来,黎安在便小心翼翼地从袖口里捏出那个蜡丸,用手指搓成两半,将蜡丸里密封的砒霜小心翼翼地洒进倒进模具里的面浆中,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黎安在扣上铁板,办了个小马扎,蹲在灶台旁,用蒲扇闪着灶底的火。
和前一锅的松弛愉悦不同,这次黎安在格外紧张,即使坐在热腾腾的火边,手里也冷汗津津,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烧得劈啪作响的柴火。
他得时刻在这边上等候着,万一他没留神去做别的事,若有府里的家丁偶然路过,以为这糕点焖好了可以吃,可就坏了,人命关天,黎安在不想误伤他人。
他在做前两锅梅花糕的时候就已经忙活了大半个下午,现在日头已经渐渐偏西,窗外的光线暗淡下来。
黎安在恍若未觉,仍旧直直地坐在灶台前。
他在设想,在设想如何哄骗燕歧吃下糕点,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燕歧中毒倒地身亡的样子。
若真如此……若真如此……黎安在觉着,那时的他,应该不敢直视燕歧的眼睛。
脑中的理智成了一团乱麻,怎么也理顺不了,乱糟糟堆着,黎安在心烦意乱。
冬日本就干燥,他一下午就只顾着做糕点,没怎么饮水,这会儿火苗的热浪燎着他的面颊,把他一张脸烘得红扑扑,嘴唇已有些干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