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安在立刻蔫巴了。
上次喝的那副药方,又苦又辣,还被燕歧强硬地一口一口喂下去,简直要难受到他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黎安在乖乖地坐在席间,从果盘中扒拉来一个凤栖梨,慢吞吞啃着。
燕歧便拿来一个在窖中储藏得完好的石榴,坐在他身旁,细细地给他剥好,将石榴籽放到黎安在趁手的位置。
他们的席位最正,坐得也稍微高些,下面其他朝臣只打眼一扫,就纷纷要将眼珠子瞪出来。
席间一些朝臣的夫人就坐在一旁,伸出两指,掐住自家夫君腰间的软肉,左右一拧,将眉毛一蹙起,用眼神凶狠地示意。
瞧瞧、瞧瞧,那平日里冷得跟冰窖似的摄政王,正亲手给他媳妇儿剥石榴呢!你再看看你,官职不如人家,家务事也不及人家一星半点,瞧瞧燕歧将夫人宠成了什么样子?
输人不输阵,众人也都来劲了,一个人撸起袖子去拿石榴,另一个就紧跟其后,纷纷内卷起来。
燕歧听到席间细细的异动,微微侧眸一看,见一堆人不知道在争些什么,那股子傻劲儿都要冒出头顶破了临水殿的房顶。
燕歧略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
画虎不成反类犬,平日里一个个养尊处优,嚷嚷着君子远庖厨,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剥石榴,手劲儿控制不好,搞得汁水乱溅,一个个笨拙得像是没学会走路的鸭子。
燕歧轻松地用银匙敲下石榴籽,细细挑去其中发苦的果膜,将一碗圆润透亮的石榴籽放在黎安在跟前。
他十多年前就在给黎安在剥石榴了好不好?
黎安在正专注地啃着梨,忽然看到眼前的石榴,一愣,转向燕歧。
“你……”黎安在怔怔地看了燕歧很久,才低下头,小声道,“不必做这么多的……”
“我乐意。”燕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