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时,两人挨得极近,黎安在头戴的幕篱白纱轻轻扫过燕歧的脸颊与耳根,带来似有若无的轻抚。
燕歧便立刻低声道:“好。”
燕歧随意抬腕,扬声对那人道:“你回去坐着吧,别再有下次。”
那人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的坐席。
辰时如约而至,锣鼓喧天。
在热闹奏响的锣鼓声中,金明池上朔风乍起,寒雾随着缓缓驶来的楼船应声而开,数万水师甲胄的寒光映得水面一片森然。这座周长九里三十步的皇家池苑,此刻战鼓如雷,旌旗蔽空。
燕歧位列在临水殿正殿之外的宽阔平台上,一身玄衣,将长袖一扬,肩甲冷光森寒,在阳光下一晃,竟完全也不输给万军的气势。
黎安在安安稳稳坐在坐席上,仰着头看。
看燕歧挥令全军,又看急促的鼓点声里,虎头战舰破浪而来,大纛猎猎作响。军士皆着甲,手持漆枪肃立舷侧,金明池上,演武仪典正式开场。
燕歧的任务结束,他转身朝着黎安在走来时,身上带着的寒气就随着踏过来的一步又一步,渐渐消散,逐渐升高的日头将他的肩甲也温成了暖色调。
他在半路从下人手中接过一个食盒。
走到黎安在身边时,将食盒递给他。
“喏,安安,阿嬢骨头饼汤。”
黎安在有些惊讶地接过:“不是说很快就售罄嘛?我们这个时辰,好像已经不早了。”
“彼时与你玩笑呢,”燕歧在黎安在身边坐定,轻轻笑道,“我命人提前去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