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歧专注地望着人,略一抬腕,将侍者打发走,亲自给黎安在将空了的茶盏斟满。
原本就将视线聚焦在主位上的众朝臣皆低低倒吸凉气,今日之前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燕歧那样一副冰冷出尘近乎无情的人,竟也会露出如此温柔的眼神,为爱妻……嗯,这也算是洗手作羹汤了吧?
这名神秘的舞姬究竟是何方人士、容貌如何,这几日朝臣私下里总窃窃私谈着,皆是好奇。
但燕歧又将自家夫人的消息保护得严严实实,不仅偷偷去枕水楼打探的全都刹羽而归,差使家中女眷去摄政王府邀约的朝臣更是在这几日的朝会上被燕歧往死里针对,原本嘛,水至清则无鱼,大家坐到如今的地位,哪个袖口不沾点龌龊和见不得光的事?燕歧倒好,全给他们扒出来了,喜闻乐见,皇帝笑开了花,大理寺卿忙成了狗,几个罚俸的罚俸、降职的降职、三司副使更是惨,直接被左迁到京外作州郡的巡使,也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回京的可能了。
杀鸡儆猴。
还有些蠢蠢欲动、或是单纯好奇的,动作没这么快,那时候在朝会上,就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好像莫名其妙躲过了个灾。
下了朝后,偏殿议事,李中桓在几个肱骨之臣前没架子,问起来,燕歧就一甩袖,矜慢又无辜地拱了拱手,道:“他们觊觎臣妻。”
神经病吧燕歧!他们是迂回曲折地觊觎你这个摄政王的地位和权势!
出头鸟被收拾了一波,再就没人敢去摄政王府邀请那神秘的王妃出门,黎安在乐得自在,每日招猫逗鸟,练练剑习习武,快活自在,燕歧那种偏执到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欣然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