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沉沉地睡着了。
燕歧静静站在床边,无声地、专注地、贪婪地注视着他,用目光做指,从上到下,细细地将黎安在抚摸过一遍后,才轻启唇瓣。
“夜安。”
只是这般看着,一颗心就被填得满满当当,安宁、平静。
因为黎安在已经不像刚来时那般紧紧蜷缩在床榻的最里侧了,也不似之前那般像躲避洪水猛兽一样躲避他的接触,黎安在更信任他了一些。
这个认知令燕歧欢喜得几乎要发狂。
他还不舍得走,缓缓地俯下身,单膝跪在床榻边,低头凑近了些许,眼中翻涌着沉重的墨色,他听见黎安在均匀绵长的呼吸,知晓已经睡着,就肆无忌惮地更近了,屏着呼吸,虔诚地闭上眼,几乎要吻上去。
却在两人唇瓣只剩下不足一寸的距离时,停了下来,重新睁开眼,缓缓退去。
他担心会吵醒黎安在,他不舍得惊扰到黎安在的睡眠。
燕歧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寝卧,无声关上房门。
发冠在沐浴时被摘了下来,此刻和其他黎安在为他带回来的小食与零零碎碎一同放在桌上。
那几串炙肉已冷了,但燕歧不在乎。
这是黎安在带回来送给他的东西。
燕歧认认真真地吃完,将木枝清洗干净,连同其他的零嘴包装一起整理整齐,揣在怀里,向着府里的侧屋走去。
孟冬时分,夜里不比白日,冷得紧,燕歧只身着单薄的寝衣,走在室外,却丝毫不觉得冷。
他快步走至偏殿,自从府邸建成以来,他始终居住在侧屋,直至娶黎安在进门,他才去正屋。
侧屋里藏着他的秘密。
燕歧推开侧屋的房门,走到博古架旁,拉开了一个带锁的抽屉,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