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默看着的卫九抹了把脸,叹气:“……统领,你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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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外,黎安在笑着朝三人招手:“师兄师姐,好啦,我们走吧!”
佘远一把架着黎安在就走,还恨恨地瞪了王府的牌匾一眼:“连小黎出府你也要管,呸,显着你了是吧!”
黎安在看着佘远对燕歧敌意深重的样子,不禁失笑:“师兄,燕歧没管着我,是我主动要和他说的。”
“嘿——你这小子!”佘远气得用手指捏着黎安在的脸蛋,往两边扯,“师兄帮你说话,你还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没心没肺的,那老狐狸给了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都离开枕水一个多月了,就回来瞧过我们一次,今日我们再不来,你是不是都要把师兄师姐忘干净了?”
黎安在连忙向游叶和柳卓明求救,却看见他们二人也和佘远统一了战线,揣着手幸灾乐祸旁观。
被扯着脸颊,黎安在含混不清地嘟囔,拍拍佘远的手臂:“丝兄……喔自道错啦……”
佘远怎么看黎安在这一身衣服怎么不舒服,拉着他就往集市上跑。
临安城最繁华的市集遍布在州桥南北两侧,摄政王府位于外城,估计是燕歧特意寻的幽静雅致之处,稍有些偏,到内城的集市要走挺远一段路,不过师门四个人平日里习武练剑,脚程都很快,不多时,就远远听见汴河中漕船悠扬的橹声。
初冬的暖阳刚好,时过午后,晴空万里,温暖的金光自天穹倾泻而下,摇曳在汴河的波浪里,粼粼波光,将整条宽阔河面都镀上了一层碎金。
黎安在此前总因未出师,被郑长柏管教着,总当成个未长大的孩子,平日里鲜少出门,今日头一遭见到午后州桥市集热热闹闹的景儿,几乎一瞬间就被吸引了全副目光。
这边儿有手艺人在搓泥孩儿,另一侧有编制竹节草做的蚂蚱,还有阿婆扎起纸质的绒花,有大批的孩童凑在地摊前。
另一侧,眼上缠白布的盲人支起算命占卜的毯子,不远处,有悬壶药肆、话本新雕,无论哪一个,都有趣极了,黎安在看什么都新鲜,都目不暇接,蹲在铺子前就忘了走,最后还是游叶看看时辰,约莫着再耽搁下去就看不上胡人商队的表演,才好说歹说,把黎安在几乎黏在一个斗蛐蛐的台子上的视线给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