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娘猛地意识到什么,仓皇抬头,眼底透着惶恐:“您、您是!”
燕歧抬起手,被玄色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抬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是、是……”孙大娘攥紧手中的钱袋子,唯唯诺诺向后退却。
燕歧瞥了她一眼,迈开步子,向前快步追上黎安在,纯黑的斗篷随着步伐摆动。
二人跟在队伍最后离开鬼市子。
黎安在道谢过后,从黑袍人手中接过酒坛,抱在怀中,闷闷向前走着。
“为何不说话?”燕歧见一向活泼叽叽喳喳的黎安在一直低着头,还时不时用脚尖踢着小石头,跟小石子怄气,不禁微微俯身,低声问他。
黎安在把石子踢走,声音有些黯然:“我觉得这不公平。”
“嗯?哪里不公?”燕歧耐心引导,等他接下来的要说的话。
“孙大娘受了那么多苦,但只要她丈夫不同意和离,官府就不会判处和离,她就永远摆脱不了这个蛀虫。异性间如此,同性亦然,无论断袖或磨镜,处于主导者的那一半只要想,便可以随意将另一半休弃,”黎安在替孙大娘感到愤懑,他又踹走一块小石子,“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