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前还从未见过黎安在如此生动活泼的模样。
老鼠人挨了一拳,赶忙真心实意求饶:“少侠别打啦,您若是不信,可随我一同去问我阿爷,我阿爷说的总该信了吧!”
黎安在本就不是来寻仇的,只是忽然又看见老鼠人, 耽误了他大计的老鼠人,一时有些气不过,才过来揍人一拳, 也消了气。
他们跟着老鼠人来到那家偏僻的铺子, 推开门, 铺内搓着核桃的老人一见自己的孙子被人揪着拎进来,就知他闯了大祸。
“哦哟,你这混小子,又去给我得罪人!”老人拿着核桃敲老鼠人的脑袋, “一天天净研究你那破药害人,看我抽不抽你!”
“阿爷、阿爷!您先别急着揍我。”老鼠人歪着身子抬手挡核桃,急声道,“我答应给这位少侠一坛毒酒赔罪,我说的话少侠不信,您来帮我找一坛吧。”
老人吹胡子瞪眼,给黎安在道歉后,转身去库藏中找酒,对老鼠人絮絮叨叨:“你这几日禁足,不许再出门卖那腌臜东西。”
“……哦。”
黎安在看着老人翻出一摊酒,用布擦干净坛上落下的灰尘,开启坛封,浓郁辛辣的酒香立刻从坛中奔涌而出,只扑鼻腔。
黎安在光是闻着,就觉得头晕目眩,被辛辣的酒气呛得偏身呛咳。
燕歧微微抬手,大掌覆盖在黎安在的脊背上,自上而下,缓缓轻拍着,缓解剧烈的呛咳。
“这是今年新酿的缥醪酒,很烈,深得一些嗜酒之人的喜爱。”老人缓缓道,“不过嘛,这坛酒在密封埋进地窖前,往酒坛中加了蝎毒,已完全融入酒液中,无论是闻嗅,亦或是观察,都和寻常缥醪酒无二致,甚至连银针都探查不出,慢慢饮酒,人就会在无声无息醉倒在酒香之中,丢了性命,是下毒杀人的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