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黎安在便挽起袖袍,将双手伸出、五指张开,上下翻了翻,再次摇摇头:“看,真的没事。”
连着摇两次头,看着有点呆。
黎安在连忙拍拍脑袋,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大侠,您这身斗篷,怎么变了样子?”
却听见在黑袍遮掩之下,发出一声轻笑:“上回你我二人在客栈门口相撞,是因为我这衣服太黑,在夜里看不清,我答应你,下回换件斗篷,回去后却觉着不对,若换了衣袍,你认不出我该怎么办?若是再见不到你,那我会非常难过。便请了绣娘,在原衣上作金线刺绣,一举两得。”
黎安在回忆起来了,连带着鼻根都一酸,他下意识揉揉鼻子,而后比了个赞扬的手势,由衷叹道:“大侠,你真的好细心!刺绣也好漂亮,云雷纹和玄衣很配!”
燕歧:“……”
黎安在莫不是天然呆,他在这里絮絮叨叨许久,言语中明里暗里,都是些不轨的心思,黎安在却愣是听不出。
唉,罢了。
在府里时,他也听不出。
——
二人闲谈片刻,等夜深时,又小憩片刻,去掌柜处换了船票,等五更天的锣鼓声自街巷中遥遥响起,两人和上次一样,坐着矿车前往地下鬼市。
幽暗的矿道内,各色的荧光蕈编织成一条如梦似幻的明河,流光溢彩之中,仿若迷离人间、众生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