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抓住他了,直接将他结果掉,一了百了,永绝后患,不是最好?
何必还要在这里与他这个刺客浪费口舌?
“安安,你说,一个屡次试图刺杀当朝重臣的刺客,若是落在监牢中,应该怎么处置?”燕歧压低身体,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黎安在。
他方才真的有一瞬的心悸,在杀意灭顶之时,死亡的手掌几乎已经触碰到了他的衣角。
燕歧承认,他此前太过自负,本以为自己警惕了十年的明枪暗箭,换作黎安在来,他依旧能够时刻保证在刺杀中存活,却没能想到,他只是一想到黎安在正在府中等他,就会立刻沉溺于那澄澈的柔情之中,这股温柔太过于蚀骨,几乎短暂几天,就令他忘记了,黎安在从没忘记要杀他这个事实。
虽然被黎安在杀死,他依旧心甘情愿,但苦等十年,若是只因此便丧失了和对方长相厮守的机会,那太得不偿失。
“是、是问我吗?”黎安在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坦然道:“燕歧,我此前回答过了,是我技不如人,落入你手中,怎么处置,自然是要杀要剐随你。”
毕竟在出师成为真正的刺客那一天起,他就早已做好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觉悟。
燕歧眸子沉沉地注视着他,眼底翻涌着墨色,意味不明地问:“……做什么都行?”
黎安在更疑惑了。
燕歧干嘛要问他呀,难道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黎安在缩了缩脖子,试探地问:“那、那你放了我?”
“呵,”燕歧钳制着黎安在的手,拇指在黎安在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不可能。”
那还问他做什么!
黎安在道:“那直接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