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歧垂眸为黎安在系好身上的披风:“回来用中饭。”
“你以前不是在府衙内吃嘛?”黎安在下意识问。
燕歧掀起眼皮,恶人先告状:“你偷窥我。”
“我……!”黎安在瞬间哑口无言。
别说,他还真是,之前为了观察燕歧的行踪,寻找合适的下手机会,在日夜不休地跟踪他、窥视他。明明自己的理由这般正宗,被燕歧说出口,却莫名添了些意义不明的味道。
黎安在自觉理亏,不与他争辩,转头又问:“那你下午回不回府衙?”
语气中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个期待当然不是期待他留下。
燕歧沉默一瞬:“……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是呀是呀。”黎安在下意识点头,忽然觉得不对,一抬眼,果然看见燕歧那双凤眸中,压抑着沉沉翻涌的墨色,他慌忙改口,“啊,不对不对,不是不是。”
“黎安在。”燕歧开口时音色沉静,每个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浸过一般。
黎安在缩了缩脖子,小声问:“干嘛……?”
燕歧抬手按住了他的后颈,手指微凉,让黎安在下意识颤抖了一下,他想往后躲,却被揽着,动弹不得,不知燕歧要做什么,眼看燕歧俯下身,离他越来越近,黎安在只得赶忙解释:“我下午想回枕水楼,太久没见到师父和师兄师姐,我回去报个平安!”
燕歧的动作一顿,松开了手。
“我陪你一同回去。”
“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吗?”黎安在立刻问,他生怕一个拦不住,佘远师兄就要提剑跟燕歧打起来。
燕歧注视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