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收起手中木剑,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王府正屋的书房。
他还记得,在大婚夜当天,燕歧没收了他所有武器,全都放在书房中。
黎安在搓搓手掌,等过两天,等过两天他体力彻底恢复好了,就去书房里把他的武器偷回来,然后找机会杀掉燕歧,跑路去江南。
现在好不容易燕歧不在,他要好好逛一逛这座府邸,往日都是深夜里潜伏进来,今天倒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摄政王府中溜达。
明明在临安城中,但摄政王府的制式却不是京派建筑,反而是苏式园林的风格,并非敞阔厅堂,而是沿着一带亭台水榭曲折着深入,廊顶覆着青瓦,两侧粉壁如雪,各类的屋宇巧妙隐匿在迭石与构筑的山水景致中,移步换景,就如同折迭的宣纸,非得亲手展开,方知内里乾坤。
黎安在穿过变幻的月洞门,缓步行在“之”字形折迭的石桥上,脚下就是一碗青绿的池水,池中几尾红鲤,慢悠悠游弋,倏尔灵动闪烁,尾鳍弄涛,搅碎一池天光。
园中有扫洒的下人,正在安静清理轩榭中生长的苔痕,抬头见到黎安在,略一惊讶,连忙拽着同行的下人,一同给黎安在请安问好。
“诶诶诶?”黎安在受宠若惊,他连连鞠躬回礼,“谢谢谢谢,哥哥姐姐们你们也好。”
下人们见状,比黎安在还要受宠若惊,忙将腰弯得更低了。
黎安在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在枕水楼里从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这些扫洒的好像看着年岁还比他大上不少,他作为小辈就更不敢先起身了。
一时之间两边僵持住,频频相互鞠躬作揖,近有两刻钟之久,谁也没敢先站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