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歧撩开红罗帐,见黎安在正抱着被子和软枕仰头等着他,无需过多言语,他惦念了许久的心上人,安静乖巧地在床榻上等他一同歇息,只单单今日这一个画面,燕歧就觉得自己前半生多久的等待都值得,千金不换。
燕歧甚至觉得自己没咧开嘴傻乐出门绕着府邸跑个两三圈都是他定力好。
黎安在看燕歧定在床榻边,直愣愣地瞅着他瞧,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一般,黎安在歪歪脑袋,思来想去,觉得是自己太占位置了,挡了燕歧的地方。
于是他抱着被子和枕头又往里面挪了挪,然后拍拍被自己让出来的地方,非常懂事地说:“我可以再往边上一点的,不会耽误你夜里休息。”
燕歧:“……”
“无妨。”
燕歧认命了,他翻身上床,红罗帐如花瓣层层垂落,遮住帐外的光影,只余一片静谧安然。
就如同用饭时等别人先动筷一样,黎安在等燕歧躺下了,才慢慢将自己的软枕放好,用手揉了揉,在软枕上搓出一个舒适的凹陷,才枕上去,把被子仔仔细细盖在身上,拉得很高,正正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眸子如星,明亮极了。
燕歧侧躺在床榻上,沉浸地近距离看黎安在一板一眼认认真真拾掇床铺,那神情专注,就好像小兽在给自己打窝,乖极了。
但黎安在实在离得太远,跟他相敬如宾一般,王府正屋的床榻本就宽阔,黎安在又躲他,两个人之间还能再躺下一个,明明洞房花烛,却显得冷冷清清。
燕歧不太满意,他长臂一捞,把黎安在连人带枕带被子一起拖了过来。
黎安在没有防备,忽然就见燕歧那张脸在他眼中骤然放大,黎安在瞬间瞪大眼睛,恍然一惊,由于挨得极近,燕歧身上的那缕苦涩的草药味悄然萦绕在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