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蛄蛹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接着睡。
他的小屋之外,佘远和柳卓明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
佘远撸起袖子准备进去安慰,却被柳卓明一手捉住:“罢了,让小师弟一个人静一会儿吧。”
终于还是到了吉时,黎安在坐在镜前,他没易容,依旧是自己的脸,镜中少年唇红齿白,面上没用任何妆容点染,模样干净又漂亮。
黎安在安静地坐在案前,一袭正红嫁衣,头戴凤冠,肩披霞帔,是燕歧怕黎安在嫌繁琐,特意寻来最简洁的款式,即使简洁,但却依旧雍容昂贵,不失气度。
那双杏眼依旧澄澈,眼神如月光般皎洁清明,反正有盖头遮掩,黎安在无需施任何粉黛,只做自己。
事已至此,少年的心气儿又坚定起来,他相信自己能撑得住,不就是嫁个人嘛,有什么难的?
真正该小心的是燕歧才对,毕竟自己可是个刺客。
黎安在抬手将盖头披在头顶,遮掩住面容,走出房门,由郑长柏引着,一直走到张灯结彩的枕水楼正门口。
在红色的盖头之下,黎安在只能看清朦朦胧胧的人影。
他透过盖头,看见了面前高大的身形轮廓,这么多日的跟踪观察,让黎安在对燕歧已是极为熟悉,无需仔细辨认,只凭借一道模糊的影,便能辨认出眼前来接亲的人,正是燕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