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黎安在在燕歧身前站定。
玄色衣袍的男人抬眸看了他一眼。
黎安在立刻做出低眉顺目的模样,敛眸垂睫,长睫微垂着,遮掩住眼底的神情。
黎安在紧张地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液。
索性,他戴着面纱,遮掩住了喉结,又易过容,燕歧应该察觉不出异常。
余光里,其他的舞姬开始为眼前的大臣斟酒,黎安在鞠过一礼,扬起水袖,正准备双膝跪地,去够那案边的酒壶。
“站着。”燕歧忽然开口。
黎安在膝盖弯到一半,忽然被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叫住,他有些仓皇地站起身,小幅度左右张望,试图找寻燕歧正与何人对话。
没人。
黎安在局促地站在原地,情况尚不明朗,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杵在燕歧面前,垂着眼,没再去动酒壶。
“斟酒吧,”右手袖袍覆盖之下,白布的一角落于燕歧掌中,他用指尖微微划过白布,淡淡开口,“站着斟酒即可。”
原来是这个意思,黎安在恍然大悟,但又一头雾水。
他弯腰去桌案旁拎起酒壶,青绿色的水袖宽大,随着黎安在的动作滑落,堆迭在矮案的一角,而随着他起身,水袖刚好拂过燕歧搭在案边的左手手背。
燕歧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抖,看着黎安在的眸色加深。
黎安在浑然不觉,他另一手拿起酒樽,借着水袖的遮掩,倾斜药粉包,在撕开的一角,倾倒出丝丝缕缕的药粉,无色的粉末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酒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