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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离着这么远,遥遥一望,燕歧那家伙就能瞬间认出一个不过两面之缘的刺客?

黎安在猛地一惊,瞳孔微颤,他慌忙将视线移开,立刻低头,手指攥着水袖衣衫,强忍住了颤抖。

救……管事的怎么还不来唱下一曲的名儿,让他下台吧。

而首座的筵席上,兴许是燕歧方才直起身子的动作太过突然,又难得感兴趣地沉浸观演许久,几乎没人见过燕歧这般认真的模样,谷汉章也不禁微微侧目。

“摄政王大人,您觉着这出剑舞如何?”

燕歧这才回神,虽然有些不舍,但他还是保持着矜贵的姿态,他趁机多看了两眼后,慢吞吞收回视线,佯装淡定地抿了口杯中的清酒,神情中辨不出喜恶,只是淡淡道:“还算不错。”

——还算不错?

周围坐着的官员听见燕歧这话,纷纷对视了一眼。

能在摄政王的嘴里听见“不错”这种词,已经是天大的“妙哉”了,以往这位权臣的口中,只会存在“朽木”、“浅薄无知”、“酒囊饭袋”、“三个时辰没有结果就收拾行囊滚回老家”这种讽刺的腔调,还有冷笑声。

群臣观察着燕歧的表情,眼神飞速闪烁,纷纷揣摩,难不成终于找到了这位无懈可击的摄政王的喜好了?

谷汉章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年过半百的相国捋了一把胡须:“那不如,请这位舞姬再舞一曲吧。”

燕歧算是他择婿中的首选,因为女儿看过样貌觉得喜欢,他一把老骨头,为了女儿的幸福,也得在今日的及笄礼上让燕歧高兴。

台上,黎安在正疑惑着,忽然看见管事的上前来,低声耳语:“摄政王大人喜欢看你舞剑,你再舞一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