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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黎安在第一次独自一人深入鬼市子,不禁隐隐有些期待。

“去吧,”郑长柏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将钱袋子贴身放好,小心摸包儿将钱偷了去。”

“好嘞。提前跟师父说夜安。”

黎安在听师父的话,将钱袋子放在衣襟内,拍了拍,用斗篷遮好,然后系上覆面,拉上面罩,戴好兜帽,从后门趁着暮色向东城走去。

黎安在一出门,郑长柏就立刻闪身回了屋,鬼鬼祟祟将房门在内侧用门栓锁好,扯出一张纸,匆匆写好字条,趴在窗边,双手合拢在口边,“古咕固”地,模仿信鸽的叫声。

呼啦啦,暮色中飞来一只信鸽。

郑长柏将纸条绑在信鸽腿上,弹了下鸽子的脑袋,信鸽回头啄了他一口,一拍翅膀飞走了。

一抹白影隐于暮色,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飞到了宣德楼右掖门,这里是摄政王的办事机构。

燕歧一身绛紫色蟒服,长袍逶迤曳地,跽坐于案前,身侧斜倚着一个凭几,左臂撑在凭几架上,姿态虽放松,但却有着一种渊渟岳峙般不容忽视的威严。

燕歧正垂目翻阅尚书省呈报的奏折,眉目冷淡如寒松,整个室内安静极了,除了燕歧翻阅纸张的摩擦声,再不闻其他声响。

“古咕固。”

窗边,传来一声突兀的鸟叫。

燕歧却忽然抬眸,眸中冷漠松动些许,抬起手臂,信鸽就扑簌簌飞到案前。

燕歧解下纸条,只看了一眼,眸中便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随手将纸条在烛火上燃烧殆尽,站起身来。

“卫三。”

卫三从阴影中闪身而出,半跪于地:“属下在。”

“你去找一名与本王身形相近的暗卫,半个时辰后,待天色彻底黑下去,从正门坐马车离开,伪装一个本王从朝中归家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