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令拿到想要的东西,大喜过望,一时也顾不上君青玉和辞凤阙,当即打坐,原地炼化起神髓。
辞凤阙飞过去,将即将倒下的君青玉扶住,靠在自己肩头。
他探了下君青玉脉象,果不其然,已是将死之象。
“君青玉!”辞凤阙焦急地喊他名字,“这便是你说的不要拦么?”
君青玉低笑一声:“这是我最后瞒着你的事。”
他神色轻松:“看见枫林外的风雪了么?”
辞凤阙点头。
“当年你死后,其实我就将十里长枫林毁去了,我不愿看见它们,只要一站在枫林中,我便会想到你死去的事实。”他声音越来越轻,“后来,就有了不南山,因我内心再无波澜,不南山中只有漫无止境的风雪。但是……”
他咳出血块:“但是,我想到你还欠我一枚枫叶,便将枯去的枫树重新埋在深山风雪中,在前几日,咳咳咳,你能想到么?它们竟然再次长出了枫叶,就像在不南山上点燃了焰火。”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我很想忘记你,这样便不会再有那痛至骨髓的恨,为此我寻来佛家的清心铃,在不南山上闭关百年。可是阿阙,没人教过我,忘记一个人真的太难了。”
十里长枫林,他一念之间灰飞烟灭,再翻手,不南山平地而起,三千风雪淹没身影,他为自己造了座囚笼,困住的是他摇摇欲坠的念想。
从此不南山枯坐百年,殿外清心宫铃日夜响彻,涤不净心中杂念。
辞凤阙握住他的手:“是的,我那时没有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