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凤阙发现攀附脚踝的蛊虫早已飞走,草丛低低伏倒,他站在一条常有人经过的小路上。
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从他身边跑过。
辞凤阙与他擦肩而过, 却看清了他的面容。
君青玉。
君青玉手中紧攥着一只死去的鸟, 辞凤阙跟在他身后,踏进了一个阴暗厢房。
君青玉将那只鸟放在干燥的柴草上,沉默地蹲下来。这只鸟的双翅皆被残忍地拔去,血块将腹部的绒毛凝在一起,让人看不清伤口在何处。
他伸出指尖,轻轻地拨弄鸟儿,就像所有死去的生灵一样, 这只鸟未曾给过他任何回应。
君青玉向外看了一眼,正好是辞凤阙的方向,辞凤阙以为他看见了自己, 下意识要往后躲。可君青玉的目光直直穿过他, 将远处起火的楼阁收进眼底。火光跳跃, 令得他幽深的眼瞳闪烁起来。
辞凤阙回头,火星烧了满天,想起君青玉似乎就是在六岁时从君家书阁的大火中逃出,尔后被人发现了自己特殊的体质。
那眼前的这只鸟——
果不其然, 辞凤阙看见君青玉拉开了衣袖,抽过一旁生了锈的钝柴刀,对着手腕划开一个口。
血很快汩汩往外冒,将鸟儿凉透的尸体重新温热。
也许是多年的役鬼契作祟,在君青玉割开手腕时,辞凤阙也觉得腕心传来一阵刀割的疼痛,只是他抬腕来看,腕内光洁如初,不曾有任何伤口。
辞凤阙走到那只鸟的旁边,不过几息,它的眼中焕发了光彩,微弱地鸣叫起来。
君青玉一直看着它,眼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