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鬼契让旁人无法察觉他的存在,于是他就坐在床上,看着君青玉推动轮椅,面不改色地面向那些人,口中对领头的那人道:“家主。”
君诚示意身后的家族修士稍安勿躁,他环视过君青玉屋内,尔后开口:“你杀了明长老?”
君青玉两手搭在膝间,上方还盖着一面薄毯,他迎着君诚的目光:“也许。”
“哼,”君诚听到他的答案冷笑一声,“你倒是临危不乱。”
他朝身后道:“去别处再问问,明长老无故死在无心崖上,定要找出凶手。”
那群仆役得令,离开了此处,只剩下君家几位长老还在屋中。
“家主不认为我是凶手?”
“你不过区区炼气,纵使心思再深,也无法杀死明长老。”君诚看向他的轮椅,已有些变形,他又道,“改日我会让工匠为你做个新的。”
“多谢家主。”君青玉垂眸。
“走吧。”君诚命令道。几个长老让出一条路,隐隐形成押送之势,君青玉被他们围住,什么也不曾说,早已习惯一般推动轮子,跟在君诚身后出了门。
辞凤阙见他们从院中出去,绕过几道深水回廊,来到一处掩映在茂密林木间的幽深竹楼。他紧随其后,头顶月光渐被浓密树冠遮蔽,四下里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尚未踏入竹楼,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浓重得令人窒息。
君青玉进到竹楼中时,忽地回首一瞥。
辞凤阙从他眼中读出了不欲自己同跟上的意味。他本也无心窥探他人私密,于是在竹楼外随意寻了棵树跳上去,倚靠树干耐心等着君青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