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来,喻令始终如影随形地出现在自己身侧,原来他的目标并非君青玉,而是自己么。他需要借自己之手对付君青玉,方能取回神髓。辞凤阙暗自思忖,若要最快达成此目的,唯有用仇恨为引。
唯有让彼此间的恨意深入骨髓,方有兵戈相向的理由。
那《蓬莱云霄传》与所谓的天地幻境,想必皆是天道布下的棋局。既知自己就是喻英,又知晓那惨烈结局的辞凤阙明白,在这无法违逆的天道设局中,想要挣得一线生机,唯有欺瞒一计。
越是精心编织谎言,越是在君青玉身边恣意妄为,待真相大白之日,换来的必将是君青玉滔天的恨意。
毕竟,君青玉平生最恨的,便是欺瞒二字。
辞凤阙自嘲地笑了笑,更何况他这个骗了君青玉不止一次的人。
他又有些庆幸,这世上能伤到君青玉的人,除了君青玉自己便只有自己,天道的那些技俩不会伤到君青玉半分。辞凤阙抬起手,凝视掌心,没想到当初让他闭口不提深恶痛绝的特殊联系,如今成了他庆幸的资本。
当年他跌落妄海,再醒来时便成为了君青玉的役鬼,而在察觉到这道契约存在的第一时间,辞凤阙其实想的是要如何才能让君青玉去死。
记忆中就是在君家的那方小院。
在无心崖醒来后,他杀死了要对君青玉动手的明长老,君青玉只是静静看着他动手,在萧瑟秋风吹冷明长老的尸骨后,君青玉不发一言,慢悠悠推着轮椅回到了院中。
辞凤阙那时只有魂体,既不知今夕何夕,也不清楚身前的少年是什么身份,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同他进了屋。
在门扉合上的那一瞬,君青玉转动轮椅,看向他:“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