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落花接过那两个轻巧的瓶子, 抬眼:“姑娘的意思是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弄茶茶微带歉意地欠身:“阿阙少不更事, 将你牵扯进来,继续留在此处对姬姑娘而言不是好事。”
姬落花:“我还能留多久?”
弄茶茶浅浅一笑:“最多一日,明日我便会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真是急迫。”姬落花双腿一摆下了床榻。
她将赤红长发拢至脑后,手指随意梳了两下,将那双眼睛完全显露出来。方才的病弱之态荡然无存,衬得瞳中墨莲愈发妖冶。
“不必等到明日,我今日便走。”
弄茶茶叫住她:“姬姑娘稍等。”
“还有何事?”
弄茶茶抽出脑后那根黄木簪:“我替你绾好头发再走。”
姬落花略一沉吟, “好啊。”人便坐了回去,仰起脸,“你弄。”
屋内没有铜镜, 姬落花只觉弄茶茶的指尖在发间游走, 时而挑起几绺碎发, 用木梳细细拢向脑后。
“这几日照料姑娘,发觉你元气亏损已久,不似华文那一击所致。”弄茶茶语声轻柔,“姑娘若有难处, 可同我说。”
姬落花弯起眼:“先天不足罢了,不必挂心。”
“嗯。”像是担心弄疼姬落花一般,弄茶茶的动作极轻,颇有耐心地将她打结的地方一一梳开。姬落花晃悠着那两个瓷瓶,突然问道:“你觉得我的头发好看么?”
弄茶茶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