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踏上这方擂台,便没有不忍之说,全力以赴才是对你的尊重。”喻令以退为进,想从辞凤阙神色中看出破绽,然而辞凤阙实在掩饰太好,又或是这点伤不值一提,他站得笔直, 眉目间不见一丝颤抖。
“正巧, 我也是这般想的。”辞凤阙唇边笑意愈来愈淡,“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同姬四阴送了我一份大礼,我自然也要回赠。”
第一张符,立地为阵。
辞凤阙脚下伸出数不清的符箓纹,眨眼间铺满擂台地面,边缘弧线上亮起刺目金光。喻令低下头去, 那符纹将他们二人悉数包裹,生起淡淡灼热之意。辞凤阙侧脸被金光映照,眸中平静, 无端生出几分疏离冷淡。
他手中还剩两张符。
“那日天虹楼中, 为了探知记忆, 喻少主可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喻令一噎,辞凤阙此刻持符冷淡的姿态,与阿容记忆中的身影重迭起来,他试图摇晃脑袋将那段突兀的记忆拂去, 但仿若反噬,两张不尽相似的脸逐渐合为一体,让他无法及时挣脱。
他不是元婴么?为何会有这等恐怖的压制?喻令暗自咬牙:“我什么都不曾做。”
“是么?”辞凤阙半笑不笑,“那你可知,我上一次站在这方擂台上时做了什么?”
脑海中阿容的记忆被辞凤阙话语勾动,喻令死死压制,却还是悉数跑了出来。
上一次,两百多年前,辞凤阙站在仙州大比的擂台上,一人力压天榜百位俊杰,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天榜顶端,无人压得住他的傲气。
最后一场,辞凤阙符法破道,在无数化神长老之前,甚至将当时的天榜第一斩于脚边。
而他只用了三张符。
在阿容的记忆中,那人只是在战前,得知辞凤阙鬼域少主的身份时轻笑了一声。
“鬼域?”那名天榜第一将染尘的帕子随手抛下擂台,“就是那个无人教化的腌臜之地?难怪你身上总带着股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