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们在醉花都之时,有一次君青玉被取完血后昏迷了三日不醒,辞凤阙苦恼地围着人转来转去,却碍于身份无法现于人前,只能干着急。
那时他成为君青玉身边的役鬼不过两月,勉强生出一点信任,知晓对面这人死去自己也活不了,于是只能想法子跑出去给他偷疗伤药。刚开始还唾弃自己堂堂鬼域少主怎得做起这等偷鸡摸狗的事,后来却变得大摇大摆还能有闲心说今天这药谁炼的品质太差,就这么跑了五日,终于等到君青玉清醒。
君青玉醒来时,明月将将挂上天际。辞凤阙守着他无事可做,既不能同他拌嘴又不能跑远,便坐在窗框上,折了一朵桃花,边数扯掉的花瓣边时不时远远看他一眼。
君青玉的那座小院,窗外种了一棵桃树,低矮的桃树被徐徐春风吹拂,粉红的花瓣便会飘进屋内,辞凤阙这几日偷药,药用完后便将瓷瓶砸碎,只取一块小小的碎瓷片串在丝线上,五颜六色的方块碎瓷整整齐齐地被他挂在窗框上,风吹过会叮叮轻响。偶尔逗留几片桃花花瓣挂在线上,辞凤阙便会伸出手取下绯红花瓣,月色下那双手白皙若玉,凌厉又漂亮。
君青玉眼底映上烟霞色的衣袂,主人衔一枝桃花,比春色还要艳上三分。他静静看上许久,才出声道:“我睡了多久?”
辞凤阙惊喜地偏过头:“你终于醒了,”他跳下窗走到床边,“昏了五日。”
君青玉撤回视线:“我想要你手上花。”
辞凤阙懒得惯着他,手一伸按上君青玉手腕,想要查探他的脉象。
不过几秒后他一脸不可思议地收回手:“这种脉象,一般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有,你是如何活着同我说话的?难不成我们间该当鬼的人是你?”
君青玉剧烈地咳嗽起来,指尖抓皱床单,他不回答,只又重复一遍:“我想要你手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