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轮椅缓慢移动,君青玉停在他身边。
水中的月因涟漪而碎开,过了一会儿又重新聚拢,摇摇晃晃。
君诚开口道:“若不能一击杀死他们二人,你想过自己会遭遇什么吗?”
君青玉:“没什么,无非是身上又多几道伤口。”
“不,你不会不知,”君诚否定他,“今日的鲁莽举动,很可能真的让自己陷入方才长老们口中的境地,可你还是要赌,赌能够踏出这方小院。”
“家主说是便是罢。”君青玉不反驳。
“我每次见到你时,你的眸中总是空无一物,我想也应当如此,你的经历注定了你不知为何而活,也不知死为何物。你只是厌弃罢了,厌弃着周遭的一切,包括自己,即便赌输,对你而言也掀不起任何波澜。这本是一个必输的局,你的手段太浅薄,举起的刀插不到人的心底去。愚蠢至极,不是么?”
“可家主同意了。”君青玉笑眼盈盈望向他。
“你只是让我想到一个人罢了。”君诚抬起头,“我许多次想,怎会有人明知必输之局,也义无反顾地抛出一切赌注,来时风华绝代,死时千夫所指。”
“家主想不明白,我也不可能知晓答案。”君青玉知道君诚只是透过他望见了什么故人,因此生出了一丝怜悯,可以心平气和地同他闲聊几句,当这丝怜悯褪去后,他又会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