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第一轻然质问谢弥书为何能唤醒第一家的桃枝,而谢弥书拐弯抹角地同她打着太极,十几句话尽是废话,似乎是觉得这般逗弄很有意思。
桃叶坠落处,是一座破败的阁楼。
一位仆从打扮的中年男子推门走出来,脸上神色十分凝重,他在门前徘徊许久,才合上那两扇破落木门,径直从辞凤阙三人中间穿过。
辞凤阙抬手,发觉自己是幻影状态,并无实体。
他趁着片刻空隙,将门后光景一览无余:
屋内跪满了孩子,最小不过四五岁,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超过十五,他们皆面无表情地垂头,金色的缚灵索捆绑上身,夺魂钩穿透琵琶骨,一个紧挨着一个,共同向高堂上朝拜。
那方向上,挂了幅巨大的画像,长明烛火供奉着。
以辞凤阙的神识竟无法看清画像之人的面容,只能看见她炽烈如火的衣摆,赤脚行走在一柄刀锋之上,手捧莲花,如同普渡众生的菩萨。
谢弥书以一句“待你化神便能明白”结束同第一轻然的争论,走到他身边,说起正事。
他指向屋内一角,那里有位落单的少年:“看到了么?”
与他人不同,他身上并无缚灵索,取而代之的是深绿色的莲枝,莲枝上生出无数尖刺,深深扎进他的皮肉中,被他的血染红。少年恍若未察,反倒挺直脊背,仰着头,直直凝视那幅画像,不知在想些什么。
辞凤阙走进了些,看清他污渍下掩盖的真容。
谢弥书抱臂在旁:“他是姬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