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一顿,问君青玉:“你……认得我是谁么?”
君青玉略微歪头:“我没在那些长老身边见过你。”
他想了想:“要取我的血?”
“不是。”辞凤阙讪讪,他往后退了两步,打算先找地方将笑逢欢揪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可他退,君青玉便进。
“不取我的血却来见我,”君青玉轻笑一声,“那便是来杀我的了。”
他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融进雾气里,辞凤阙心下一跳,再往后退时,果不其然被一根银针抵在颈侧。
辞凤阙低头瞥过,那针尖没毒,若是他想甚至可以用护体灵力震开。君青玉没想杀他。
辞凤阙没动,那根针在他颈侧划出一条刺目的血痕,依旧不为所动道:“我想做什么你看不出来?”
他的实话实说却让雾气稍微散去,岸边经年盛开的桃树飘落沾染湿露的嫩粉花朵,轻轻点在地上,添上几许不会在这个时节绽放的春意。
从落花瓣向上看,君青玉依旧站在池边,辞凤阙摸了把脖颈,干燥洁净,没有任何伤口。方才不过是幻术,他说过,君青玉没想杀他。
君青玉的视线望向他脚腕上的圆环,神色莫名:“怀揣这种目的来我见的,你是第一个。”他笑了笑,“真可惜,若你是来杀我的,我便有借口死去了。”
他不知是想到什么,用手拢住半湿长发:“我长得好看么?”
辞凤阙无法否认,点头。
他眉眼弯了弯:“这样么,以前没人同我说过,我一直以为自己丑陋至极,如同怪物。”
他愈说,辞凤阙便愈发觉得怪异,他似乎是十八岁的君青玉,又有许多不同。
起码在他记忆中,在与君青玉初遇时,他便夸赞过君青玉的样貌,而那时君青玉十六岁,他不应会说出“没人同我说过”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