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遗憾,到死也未奏出柳月行。”她道。
柳缘缘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寒烟丝的烟岚在慢慢褪去。她抹去眼泪,抬起头:“原来又到了芦花满城的日子。”
她接下一朵芦花,晃起一身银饰,叮叮当当甚是好听,语气坚定。
“我来赴约,你有琴么?”
步微月捂住伤口的手松了几分:“有。”
柳缘缘破涕为笑:“别那么呆,要起柳月行了。”
你写不出的曲,我来为你补上,就如同高山遇流水,岁月仍可诉。
她将玲珑巧的流云古琴抱起:“小妹借琴一用。”
昏迷过去的玲珑巧不可察地点头。
柳缘缘拉起步微月,两人抱琴而去,天地潇潇,踏落一地的月霜。
柳月流云铺于月下,琴声婉转千回,那是步微月从未奏出的柳月行。
柳缘缘巧笑嫣然,银铃和乐翩翩起舞。
我有一知己,断琴亦有心。
乐神终其一生也未能谱出的曲子,终在此刻得以传奏,曲声飘入篁鹤引千家万户,伴月而动,一曲惊皇城。
琴曲之约,无人辜负,已无憾矣。
两把古琴缓缓落下,步微月拢住寒烟丝,那里已无柳缘缘的身影。
她将寒烟丝送回玲珑巧手中,极轻地道了句:“多谢。”
若不是你在湖心亭中奏曲,我便不会被琴声吸引回到篁鹤引;